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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美国教育】「没有完美的父母」 一位咨询师的家庭治疗启示

 

(上)撕下污名化的标签

 

§你关注的是亲子「问题」,还是亲子「关系」?

 

最近看了一档节目,内容是即将结为连理的小夫妻,和养育他们的父母,六口人进行一场为期十二天的旅行。旅行中揭示了夫妻之间的矛盾,而更多的镜头落在他们父母与孩子之间的矛盾。

 

我看到某些人,甚至某些咨询师分析节目中亲子的冲突,大体都是放在对父母的批判上。

 

这让我想起,有那么几年,坊间出现大量咨询师表面上是探讨亲子关系,实际上则是讨伐父母的角度,论断一个人的成功与失败。刚开始读这些书很痛快,好像自己内心的痛苦,生活的不如意都有了答案:「一切都是父母的错」。

 

通过这些书,我开始检讨和父母之间的关系,回忆他们曾经在我身上造成的不愉快。可是这对我和父母之间的关系非但没有正面的帮助,反而让我对他们更恐惧,甚至疏远他们。

 

当我和家庭的关系越来越疏远,我生活的焦虑并没有得到改善,该面对的工作压力还在那里,和伴侣的矛盾也不会因为我跟她说「问题不在我身上」便迎刃而解。

 

直到有天,我接触了一位和我爸年纪相仿的大叔,他和我谈论自己和父母之间的问题。但真正触动我的,却不是他和父母之间的矛盾,有次他跟我分享妈妈的话:「当年我要取现在的太太,我妈气个半死,说她没读大学,配不上做博士的儿子。可是现在我妈经常跟我说,幸好有惠珠(大叔的太太)在,不然生个儿子天天在外工作,一个人在家死了都没人知道。」

 

我突然意识到,「有天我会为人父母,而世间所有的父母也曾经为人子女」,当我们一味检讨父母的缺失,并且将自己的缺失归咎在父母身上,我们看到的只有更多问题,却忽视了家庭成员之间同时存在的爱、情感与一同走过的波折,并且不是只有为人子女的我们有生活上的各种困难,我们的父母也同时在面对他们日渐老去所要面对的病痛、离婚、丧偶与死亡等生命的考验。

 

即使我们的本意是解决问题,但当我们过份着眼于问题,却让我们的视野只看得见问题,与解答渐行渐远。

 

 

 

§问题是,「你真的想改变吗?」

 

哈佛心理学教授玛莉.派佛(Mary Pipher)在《爱是回家的路》(The Shelter of Each Other)中,对咨询师告诫道:「将凡事贴上标签,的确是造成许多不必要问题的开始。」

 

派佛教授当年遭遇的问题,和我们现在遭遇的问题相似。部分媒体和咨询师做了太多标签化的阐述,最糟糕的结果就是将「爱」本身视为一种负面的东西,如「依赖」、「控制欲」、「情绪上的乱伦」、「沈溺」等词汇,混淆了常人对「健康的爱」原本的理解。

 

这为我们的社会带来一项负面影响,「当爱被冠上一种负面的诠释,我们等于在伤害那些有心相互帮忙的人。」好比某些父母,当儿女的问题过多的赖在他们身上,没事挑刺的文章都形同一种对他们的惩罚。

 

有些责怪是中肯的,而有些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责怪,将成长的挫折和个人的失意归咎于外在他人,将原因标签化的作法,某种程度上是一种不愿正视自我的怠惰。

 

存在主义心理学家罗洛.梅(Rollo May)在《爱与意志》(Love and Will)便谈到这种标签化的危害:

 

有人认为病人之所以变得心情轻松,是因为这些「名称」使他摆脱了个人应负的责任,就彷佛不是他要这样做,而是他的「无意识」要这样做似的。……

 

但心理治疗的最大危险就在这里。

 

这时候名称于病人,不是被用来帮助他改变自己的处境,而是被用来代替这种处境。他因此站在一旁,靠医生的诊断、病症的名称和谈论自己的症状,来获得一种暂时的安全感,而无须运用自己行动的意志和爱的意志。而这就正好配合了现代人最重要的自我防御病──知识化,即用词句来代替自己的情感和体验。

 

有时我们会遇到一些「职业」来谈者,他们可能读了很多坊间的心理类的书,或是看了许多位咨询师,因而很习惯用各种术语来表达自己遭遇的问题,好比:我和先生房事不和谐是因为「他的内在小孩还没脱离口欲期」、同事和我之间因为「人际界线」不清闹不愉快……等。

 

我们听不到一位女士丰富的描述他遭遇的情况,以及她受伤的情感与情绪:

 

你不知道我有多生气,前天我开了一整天的会,会到家已经十一点了,结果才进厨房,就看到一堆碗盘堆在水槽里。那一刻我简直要疯了!我跟先生说过好几次,吃完饭要记得洗碗,但他就是不听,我又不是没事干。白天要应付公司的老爷子,下班还要应付家里的老爷子。我真的希望他多体谅我一点,可是每次我跟他说这些,他就只会嘴里『是是是……』的嘟哝,跟着呼呼大睡……

 

少了这些基于事实的描述,谘询对话就剩下一些空洞的名词。好像我们能简单用几个字解释一个人的心理状态,标注人际关系遭遇的难题。彷佛只要知道那些名词,就等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,然后我们便因此安心,因为我们有了一个可以告诉自己,告诉别人问题是什么的具体说词。

 

可是问题解决了吗,关系改善了吗?

 

我很坦白的告诉各位,并非如此,老问题仍在。

 

这种心态,就像某些学生写报告的模式:打开电脑搜寻能用的资料,列出书单。怀着兴奋的心情进图书馆,抱著书回家。那一刻给人一种满足感,觉得很快就能把作业写出来。这时一旦分心去做其他事,过了几天,我们发现书还堆在那里,作业没动,可时间早已无情的流逝,徒增写作业的压力。

 

故「一切都是父母的错」,乍听是个令人满意的答案,其实只是一个借口,让我们顺理成章的不去处理自己的问题。

 

 

 

§空气父母

 

「空气」是每个人生存所需的必要元素,无形无相,却又如影随形,以至于我们习惯到忘了他们的重要。

 

可是当空气受了污染,我们会立即有所反应,大声抗议。当空气质量恢复正常,我们回归原本的生活型态,继续享受空气的供给。

 

很多时候,爱我们的人就像空气,好比我们的父母,我们享受着他们的给予。当我们过的不顺遂,他们因为爱而包容我们的怨怼,扮演没有声音的受气包;当我们生活一帆风顺,我们反倒忽略家庭和谐背后的动力不光靠我一个人,而是来自家庭成员的共同付出。

 

个人问题并非全然是家庭问题,家庭问题更非全然就是父亲或母亲一个人的问题,每个人都得面对复杂的社会问题。可是有些咨询师或媒体用独断的口吻表示:「你来自一个不正常的家庭。」或是「你的妈妈这样做,是一种想要操控你的表现。」过度简化了问题,公众因而无法通盘了解耸动名词下,各种心理概念的来龙去脉。

 

如派佛教授所言,这些欠缺解释的说法会影响读者,当年轻人的不幸都和父母有关,这种论调很快的就会得到年轻人的支持。加重坚持己见的来谈者们的「受害者心理」,他们对父母的积怨更深,离家庭更远,更感受不到父母的爱。

 

对此,我深感遗憾,毕竟原初许多对家庭关系进行反省的论点,提供因应之道的文章皆来自促进家庭与社会和谐的善意。但近来年,某些对父母不问因果的归咎,其实是一种孩子沉浸在「父母应该无所不能」的迷思里。

 

这些文章有意无意的忽略了一个事实:父母也曾经是孩子。且他们扮演父母角色的同时还身兼数职,可能是一位公司里的员工,某个人的兄弟或姊妹,并且和我们一样,他们也是某对夫妻的孩子。

 

大家都是同个井里的青蛙,父母和我们一样能力有限、心力有限。

 

从成长的历程看,小孩变成大人,你很难找出一条真正的分界线,但一个人变成一个父亲或母亲,却决定在从孩子诞生那一刻开始。有些事情便是如此,不可能完全准备好,但我们不得不去做。

 

我们学着成长,或者正在学习如何为人父母,正如父母正在学着老去。以上这三件事,除非我们死了,否则皆需要用一生去学习。

 

§给孩子最好的礼物是「耐受力」

 

现代社会正面临家庭型态转折的重要时期,同时也是亲子观念革新的重要时期。这个时期的亲子关系特征,毋宁说是成人看待「儿童」的观念有了不同。

 

19年代初期,西方儿童心理思想大量引渡至中国教育圈,之后历经了数十年的教育与文化停滞。改革开放后,西方儿童心理与教育的思想再次受到民众的重视。对儿童的看法,逐渐从成人的角度,慢慢朝儿童自己的角度转变,教师和家长都开始学习尊重孩子自己的生活意愿。

 

百年后,这条聆听孩子依赖与认同的道路,从父母主导的一端,走向了另一个极端。在少数渠道的过份渲染下,依赖已被污名化为一种病,和父母过份亲近会招致不够独立的批评。

 

走向这个极端的结果,如积极心理学家马丁.赛利格曼(Martin Seligman)在《教孩子学习乐观》(The Optimistic Child)所言,尽管六零年代以前,儿童都是在注重学业表现、工作成就的文化中抚养成长,遭受许多批评与改革的声浪。理当在这之后的现代,儿童在「感觉好」、「自由放任」的文化中成长,应当更快乐,但研究却发现:过份强调感受的结果,造成儿童更为烦闷、较不乐观。

 

教育心理学家戴维‧艾肯(David Elkind)认为比起学习知识,学习如何建立个人稳固的认同感,以及情感上对人的信赖感,比知识更加重要。但艾肯、赛利格曼、派佛等心理学家和教育家发现,注重情感教育、注重儿童内心感受,倡导自由与适性发展,不意味着家长该放下对儿童适当的管教。

 

儿童需要父母与其他成人的协助,学会有系统地对挑战,以及成功的可能性进行理性评估,学会特定的社交技巧与学习策略去取得成功,而不是轻易获得各种感受上的安慰、满足,以及疏于管教的养育方式。

 

父母教导我们发展出对于挫折的耐受力,帮助我们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、积极奋斗的态度,做为未来成长的人格基础。

 

确实曾经一代父母因为他们有限的教育,以及社会价值观,他们过份的强调了父母角色的管教部份,但随着时代的变化,家长也在进化,也在学习。但如果在这个环节,父母因为得到错误的讯息,而误将「放弃管教」当成对孩子好的观点,其后果可能是培育出耐受力一代比一代更低的公民。

 

所以我们还是需要父母对孩子的管教,只是需要修正管教的方法;正如我们还是需要家庭,只是我们需要重新建构家庭成员间的相处模式。

 

 

 

(下)幸福的道路没有捷径

 

§家庭做为一个共同体,每个人都得学会「自己管教自己」

 

2011年,职涯与关系咨商专家梅尔.罗宾斯(Mel Robbins)在TED的演讲[1]问观众,「为什么今天我们想做的事都做不成?」他的答案是「因为人生来怠惰的本性,所以我们疏于管教我们自己,鲜少强迫自己去做那些对的事。」

 

进而她谈到父母对子女的教育,「绝对不是一味的放任只注重孩子一时间的感受。」父母有管教的责任,如果我们因为看了太多偏颇的说词,以为父母不该管孩子,让孩子像野草一样自然生长,他们就会长好,这就成了父母对亲职的怠惰,也是对儿童个体发展的过度诠释。

 

综合相关心理学家们的看法,他们都同意成长本身就是带有挫折的一件事。父母的管教与学校、社会给我的教育,都在教导我们学会「自我管束」,为自己做决定,负责任。

 

如果今天父母有任何的不对,就是他在教会我们「学会自己管教自己」这件事上做的不够好,可能过分放任,或过分严厉,没有扮演一位好榜样。但那也不表示我们就该把我们成长的错误全赖在父母身上,好像我们受到的教育,我们周遭的其他长辈和朋友,都没有提醒我们什么是成熟,其实我们心知肚明,不是吗?

 

孩子与父母的彼此责怪,责怪本身就像烈酒,只能让人暂时乐一乐,带来情绪上的一时的麻痹。

 

总归要解决亲子之间的问题,在情绪冷却之后,我们还得回到家庭自身。

 

我想起我的父亲,他是一位军人。在我小时候,他对我和弟弟的管教是极为严格的。我记得有一次我和弟弟在玩掌上型的游戏机,玩得时间超出了他的规定,影响学习,他在我和弟弟面前拿锤子把游戏机给砸了。

 

然后我还记得国中的时候,因为发现弟弟抽烟,弟弟吃了好多藤条。

 

多少年后,我的父亲不再是那个时候的父亲了。他是在教育孩子的过程中,尤其受到我母亲的指导下,逐渐的改变他出身军旅的角度。现在的父亲个性温和,对于我弟弟抽烟的习惯,不再依靠控制的手段,而是坚定的信念,配合循循善诱的手段。

 

严厉的背后,父亲的爱让我和弟弟没有丧失亲子间基本的信任。

 

父亲和我弟弟约法三章,要抽烟可以,但不要在家里抽,然后随着对健康、与人相处方面的教育,让弟弟越抽越少。

 

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我要去大陆出差,爸爸还跟我说:「打个电话给你弟弟,问问他需不需要在机场帮他买烟。」

 

去年春节,爸爸开始学习用智能型手机,有些操作,要靠我们这些儿孙辈的当他老师。

 

现在爸爸知道怎么发信息给我,传些文章、影片给我看。每次爸爸使用手机,都得拿起他的老花眼镜,这一幕也是我未来有天换我自己要面对的一幕。身体的老化,对于新知识的应接不暇,届时,我的儿女会如何对待我呢?会不会教我使用最新的设备,并且告诉我这个社会最新的动态?

 

确实有些父母过份管教,有些父母疏忽了他们的职责,他们应该受到相应的教育和惩罚,但那是惩罚他们的行为,而不是毁灭他们曾经付出的爱,以及全部的未来。

 

彻底割裂与双亲的关系,将让我们成为失根的浮萍,那是对我们过去的一种否定。这种否定的能量会反馈到我们自身,同赛利格曼所说的,消极的态度无法使我们走出悲情。

 

对于多数一般家庭的父母,他们的爱同样需要鼓舞,需要被肯定,平衡我们对于父母爱恨情仇的认知。

 

我妈经常说:「我是一位失职的母亲,我的孩子的成就都是自己获得的。」

 

我心底清楚,我没少受过爸妈的管教,他们的管教让我在言行举止懂得三思而后行。今天我有任何成就,那都不会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同样地,今天我有任何错误,那也不会全都是我父亲、母亲,或我个人一个人的错。

 

家庭宛如一个共同成长的互助团体,每个家庭成员都在学习,而这个学习需要每个家庭成员共同的付出:家庭需要不同阶段的引领者,而非改朝换代的国王。

 

父母和孩子互相分享爱与资源,在苦乐之间共同成长,一同处理成员各自的问题,这正是家庭成长的意义。

 

 

 

§世上没有完美的父母,同样也没有完美的家庭

 

家庭的存在家庭使社会免于疯狂,也是社会稳定的恒温系统。

 

派佛说:

 

如果一个人连对家庭的基本信仰都没有,还有什么是可以去取代家庭的?如果我们的社会中,每一个人连自己的家人都不相信,那到底我们还能相信谁呢?

 

当我们看见更多关于亲子教育的阴暗面,我们需要更多的是亲子教育的光明面,而非仅仅获得更多对于阴暗面的信息。

 

譬如现在看见不少对于严厉管教的批评,但严厉管教和不当管教存在一条界线,我们不该混淆两者。

 

譬如耶鲁大学法律系教授蔡美儿(Amy Chua),她在2011年出版那本喧腾一时的教养回忆录《虎妈的战歌》。她对两位女儿严厉的教育,甚至在书中写道,「如果女儿不守规矩,蔡美儿甚至会扬言要烧掉她们的玩具,或是让她们在寒冬中,伫立在户外。」

 

五年后(2016),蔡美儿的两位女儿接受记者访问,《每日电讯报》形容苏菲亚和露露说,从前那对小女孩长成「谦恭有礼又贴心」独立的年轻女性,和父母的关系也很好。

 

长女苏菲亚谈及母亲:「大家都在说,我妈小时候会威胁要烧我的玩具,但有趣的是,这只占我们儿时记忆的小小部份。我的童年回忆是很快乐的。」

 

记者问她们,现在妈妈是否还会严厉的管教,次女露露说:「我妈觉得她的任务完成了,所以尽管我同龄朋友的爸妈,正扮演直升机父母的角色,我妈却不管了。」

 

除了极端的身心虐待,多数家庭还是在一个常态的状态中自然生长,家庭中的每个成员都在努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,并同时试图做好其他社会角色。

 

当子女学习从依赖父母走向独立,家长也得学习从依赖孩子走向独立。

 
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,而在一个人的人格养成过程中,家庭的整体气氛也在变化,变化的过程掺杂各种复杂因素,并在漫长的人生中发展成各种形态。

 

 

 

§结语:一起动手,揉出幸福的面包

 

诗人聂鲁达(Pablo Neruda)曾说:「我是人类树上的另一片树叶。」

 

我们都依附在人类社会这棵大树的一根枝枒上,这根枝枒就是家庭。

 

终究一个人的成长离不开家庭,也离不开社会。这几年,咨询市场的风气宛如二十年前,派佛书写《爱是回家的路》的美国。心理咨询过份强调那些「问题」与「病人」的影响力,从而疏忽了有七情六欲,面对各种烦恼,在人间修行的多数寻常人。

 

人心惶惶的信息,好像每个人都可以和「虐待」、「依赖」等标签化的心理词汇链接在一起。使得原初那些帮助人们检视自身和家庭,好建构幸福家庭的善意,扭曲为个人的恐惧、家庭的压力,乃至社会集体的焦虑。

 

这也是为什么我更倾向那些在家庭咨询的实务工作中,致力于帮助来谈者走向家庭整合与成长,在黑暗中指引光明、冲突中耕耘和谐,而非远离家庭,或将家中成员的行为污名化的咨询师和理论。

 

总有一天,我们会随着父母的离世,获得「完全自由」,但那个时候,我们是否有足够的能力在新的社会型态中生活,发展出一套更恰当的家庭机制,好帮助我们那时在不同的家庭角色中,维持一个家庭的正像成长。

 

回顾这几年的咨询之路,但愿我们皆能在家庭中扮演好我们的角色──无论子女、手足或父母──互相体察,且不在家人的成长中缺席。我们愿意实行并接受合宜的管教,即使造成一时间亲子间的不愉快,愿我们有足够的智慧与勇气,恰如其分的介入,走过生活的种种考验,和我们的家人携手前行。

 

《地海系列》(The Earthsea Cycle)小说的作者娥苏拉.勒瑰恩(Ursula K. Le Guin)曾说:

 

爱不像石头那样停留在原地不动,它像面包一样,要主动去揉才能成形,要不断的重新更新,给予它新的面貌。

 

谨致此文,盼能让我们不要因为少数偏见失去对家庭的信心,忘了爱是引领我们回家唯一的路,且不忘这条路所需付出的代价。那些代价是一生的羁绊,一生的责任与对亲人的忧愁,但我们坦然接受,只因其代价也包括一生的欢笑、安慰与喜乐。

 

 

文章源自网络 版权归原作者所有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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